教授:第一世帕绷喀仁波切
记录:第三世墀江仁波切
翻译:仁钦曲札
出版:白法螺编辑室
内容:《掌中解脱·第二十四天教授》第三天 道次第教授的殊胜与如何 讲听此法
心地家园转载校对:诛执
寂天怙主说:“此暇满身极难得,既得能办士夫利,倘若此生未辩利,后世怎得此圆满?”
这样的暇满身我们已经获得了,在这个时候,如果我们耽着现世这一点点快乐,只作些降伏仇敌、保护亲友之类事情的话,这是连畜生也能做到的,不应在这上面上当受骗。如果我们的行为不比畜生高明,不修一种能决定利益我们后世之法的话,以后再想获得这样的暇满身是很困难的。因此,值此侥幸获得一次暇满身之际,我们应该好自为之,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修法,而这又得依赖于修习像“菩提道次第”这样的法。所以,我请求大家好好地发起菩提心的动机来听,作这样的思惟:“我应当获得佛位以利益一切母亲有情,为此我来听受“菩提道次第”甚深教诫,然后去认真地实修。”
(帕绷喀大师接着说:“所听的法即是有缘之士能往佛地的大乘法范”等等,和前二天一样。又说:“如果按科判来讲的话,菩提道次第引导分四”……等等,正行科判也和以前一样。随后又简单重述了第一大科的内容,即昨天所讲的,从大师佛陀依次传来产生“菩提道次第”教授的情况,以及后来依据《菩提道灯论》为根本文,出现《道次第》、《圣教次第》等许多“道次第”论著的情况,然后说:“详细的可参阅《菩提道次第传承上师传》。以上是简要重述昨天所说的内容。)
今天讲第二大科:
甲二、令于教授起敬重故开示其法殊胜
“菩提道次第”由“四殊胜”和“三别法”之门超胜其他教授。“四殊胜”为:(乙一)通达一切圣教无违殊胜;(乙二)一切圣言现为教授殊胜;(乙三)易获佛陀密意殊胜,(乙四)极大恶行自趣消灭殊胜。
乙一、通达一切圣教无违殊胜
“圣教”,就是佛陀所说的一切圣言。如《般若灯释》中所说:“言圣教者,谓无倒显示,诸欲得甘露胜位,若人若天,所应遍知、所应断除,所应现证、所应修行,即薄伽梵所说圣言。”
“通达一切圣教互不相违”,意思是要懂得一切圣教是任何一个补特伽罗成佛所必须的修法。
“无违”意为一致。大小乘,毘奈耶、密法等有时候在语言表达上似乎互相矛盾,但实际上,都是任何一个补特伽罗成佛之道的主体或支分,所以互不相违。譬如,某人身患大热病时,医生先是告诫他应戒肉、酒等物,如果不戒会有生命危险。后来在热病转症的紧要关头,即风大占主导地位时,医生又对他说要饮酒、吃肉等等。同一个医生对同一个病者,前后说出吃不吃肉、酒二种不同的话,表面上看似矛盾,实际上是为了治疗同一个病者,根据需要所开出的二种不同处方。同样的,有人以为大、小乘和显、密法是针对各别化机说的,而不必全包括在同一个补特伽罗成佛所需的修法中。其实不然,这些是同一个说法者所说的,任何一个补特迦罗成佛所需全备的修法。
详言之,最初在下、中士阶段,先修小乘藏所说的无常、苦等法;等稍进一步至上士阶段时,再修大乘藏中所说的发菩提心和六度等法;转成密宗根器后,再修金刚乘中所说的二次第及密行等法。因此,一切圣教是像你、我等任何一补特伽罗成佛所必须的、循序渐进的修法,它们全都是一致的。
所以,佛陀的一切圣言,根据情况可分成道的主体或道的支分,对于一个补特伽罗成佛所需的修持来讲,没有一部佛经(圣言)是不需要的。不仅如此,诸位菩萨的主要任务是利益有情,而化机分为三类,应该为他们分别开示趣向各自解脱之道。但是,如果自己不先去了解,那是无法为他人作开示的。《释量论》中说:“彼方便生因,不现彼难宣。”所以,作为成办利他的支分,菩萨决定需要在相续中生起了知三乘道的“道相智”,如《般若波罗蜜多经》中说:“善现!诸菩萨应当发起彼一切道,应当了知一切道,谓所有声闻道、所有独觉道、所有佛陀道。”《经庄严论》中也说:“诸欲饶益众生,由道相智成办世间利。”再者,所得的佛位是尽一切过失、具一切功德的,因此,成就佛位的大乘道也应该能遮止一切过失类和成就一切功德类,绝对没有不能除某种过失和不能生起某种功德的圣言的;所以一切圣言都决定摄人大乘道的支分之中。
如果讲得更精确些,“无违”可以分成以下二种:通达一切能诠“教圣教”无违和通达一切所诠“证圣教”无违。如前面所说,三藏和四续部等佛经及注释,在每一个补特伽罗成佛所需的修持中都是一致的,没有丝毫矛盾的地方。如能这样理解,便是通达一切“教圣教”无违。这些经论的所诠内容可概括为:断十不善持戒等,能获人天位增上生的下士道;四谛进退和三学等能获解脱决定善的中士道;发心、六度等能获一切智决定善的上士道。这一切在任何一个补特伽罗成佛所需的修持中,也都是一致的,没有丝毫相互矛盾的地方。如能这样理解,便是通达一切“证圣教”无违。这也就是法王仲敦巴所说的:“能知以四方道摄持一切圣教者,谓我师长。”这句话如同上述解说的根本文。其解释有许多种:有的说“四方”是指三士道和密宗;也有说如骰子,每掷一次都是四方形,即在每一个所缘类内包括道的全部。但按照我依怙主大宝上师的说法,这句话的含意是:正如一块正方形的座垫,移动时能同时带动它的四角;佛经及注释的所诠内容也能整个地包括在一个补特伽罗成佛所需的修持中。这才是要点所在。
乙二、一切圣言现为教授殊胜
如果我们末遇到像“菩提道次第”这样的法,是不能将一切圣言视为实修教授的。事实上,最上教授就是佛陀的圣言及其注释等诸大教典。在这个世界上开示教授的上师,没有能超越释迦佛薄伽梵,他所说的一切圣言也就是最上教授。《相续本母论》中说:“此世间中更无善巧于胜者,遍智正知无余胜性定非余,是故大仙自立契经皆无乱,坏牟尼轨故彼亦损于正法。”现今对于像大宝《甘珠尔》那样的佛陀圣言,除了在做经忏时需要用一下外,一般人根本想不到它们是可供实修的教授。对于解释佛经的诸位大车的论典,也只是在听闻和辩论时用一下而已。
甚至在那些已完成全部学业、准备开始实修的人当中,也有一些人不知道如何将自己一生经过闻、思加以抉择的内容用于实修。相反的却跑到那些妄称为“大修行”其实什么也不懂的人跟前去,学一些本尊“成就法”和“明心见性”等,然后自以为是地修一修,正如大宗喀巴指出的那样:“虽然多闻贫于法,圣言不现教授过。”这都是不能将圣言视为教授所产生的过失。
经过闻、思抉择后的法必须用于实修;用于实修之法必须先经闻、思的抉择。《道次第广论》中说,如果我们闻、思时抉择的是这件事,在实修时却是另一件事;这就好比赛马前规定的是跑这条道,而比赛时跑的却是另一条道。(嘉杰·帕绷喀仁波切进一步解释说:这好比赛马时,先规定明天跑的是这条道,而明天正式比赛时,跑的却是另一条。)像这样无法将一切经典视为教授,乃是不懂“菩提道次第”之过;如果懂的话,我们便会知道,圣言等一切经论都能摄入“道次第”中而整个地加以修持。
以前,赤钦·昂旺却丹(语自在胜)在完成寺中的学业后,在杰·绛央协巴(妙音笑)跟前听受了《三主要道释》等许多教诫,这使他明白显密教法无余密意均能在一座上修,他说:“我现在才意识到,以前对无量经论所作的一切研习,实际上都是在研习“菩提道次第”啊!”此乃视圣言为教授之相。同样的,大成就者桑结南结(善慧胜)在传《般若八千颂》经教的整个过程中,不断地重复说:“唉呀!我现在老了,不然的话,这经里说的可都是能用来实修的啊!”如果我们理解“道次第”的话,那么在辩经院中所辩论的一切内容都能容易地摄入“道次第”中而视为教授。比如,我们在辩论“发心”的时候,可将之与上士道修菩提心相配合;辩论“缘起”时,可将之与道次第中士道相配合;辩论“色心”时,可将之与奢摩他章配合。我们去为别人诵经祈福时,任何翻开的佛经内容都能归入实修法中。甚至“擦康”中随便哪一张经论散页,其内容也都能加在我们所修的所缘类中。我年轻的时候,有一次在寺院外绕寺道旁的“擦康”内看到一张散页,上面印有嘉却·格桑嘉措(贤劫海)的一首道歌:
“见彼幼蜂小斑虎,鲜花丛中飞不停,
采集拾弃须臾顷,由此可闻同喻歌:
我见浊世众凡夫,由自不净心感受,
敌友变动刹那间,故我未得可信友。”
我马上将此与中士道中的“怨亲不定”过患联系了起来。像这样,对一切佛语及其注释能不舍一字全部视为教授者,就是所谓的“噶当”(教授)。宗喀巴大师曾向噶居·仁钦沛(宝增)询问“噶当”之意,仁钦沛答道:“此意为不舍佛语一字全都视为教授!”宗喀巴大师闻言大喜,后来他在一次法会中赞叹道:“今天,噶居赐给我极大的智慧,他说……”如果能产生这样的认识,我们便能容易地将一切圣言——包括“擦康”内的一纸散页在内——全都并入任何一个补特伽罗成佛所需的教授中,也就是全部地并入我们自己成佛所需的教授中。我们应当明白,这一切经论好像是佛陀等专门为我说的,从而对一切经论生起极大的恭敬。
瑜伽师绛曲仁钦(菩提宝)说:“言悟入教授者,非说仅于量如掌许一小函卷而得定解,是说了解一切圣言皆是教授。”我们应该照这样来了解,这句话如同此处所说主题之根本。
那么,视一切圣言为教授要具足什么样的关要呢?有人心想只要听闻“道次第”便足够了,而事实上的要求是:我们必须领会圣言及注释之义是如何摄入从依止知识法开始直至止观之间的“道次第”中的。以及不论科判的广略,我们必须对一切支分在心中获得决定。然后知道如何用于实修,亦即对应作“观察修”者便作“观察修”,对应作“止住修”者便作“止住修”。一旦达到这样的认识,那么我们所见到的任何圣言,便能很容易地分别与自己所修的各种所缘类一一相配合,这才是将圣言视为教授的标准。为使大家易于理解,我再讲一个我的大宝上师曾经用过的譬喻:假如有一个人,稻子、麦子、豆子等什么都没有储藏,当他偶尔获得这样一捧东西时,比如说稻子吧,对他来讲,那是没有什么大用处,到头来也只会将它丢弃。同样的,如果不具足道之一切支分,也就不知道应该将所见到的圣言与相应的道的某一方面相配合,更不会知道将之用于实修;反之,如果此人拥有几升稻子、麦子和豆子等物的话,他就可以将他所得到的那一捧稻子加到已有的稻子中去。同样的,如果我们具足道之一切支分,便可容易地将所见到的圣书与相应的道的某个方面配合起来。
因此,只要我们具足道的一切支分,无论广略,我们都能获得修道的进步。(帕绷喀仁波切又用官员家具与僧人家具的譬喻,对此详加说明,)“通达一切圣言无违”与“一切圣言视为教授”之间的差别在于:前者不能包括后者,后者却能包括前者。
乙三、易获佛陀密意殊胜
如前面曾经说过的那样,佛语及其注释乃是最上教授,它们虽然包含着佛陀的究竟密意,但如果我们不依靠像“菩提道次第”这样的上师教授,单靠这些大教典,那是无法获得佛陀的究竟密意的。即使有可能,也需花费很长的时间,经受极大的困难才行。依靠此“道次第”,我们却能毫无困难地、容易地获得诸大教典中所说的佛陀密意。那么,什么是佛陀的密意呢?我的殊胜皈依处大宝上师解释说:当以总“三士道”,别“三主要道”为佛陀密意,这一说法是可靠的,因为宗喀巴大师曾明确地说过,正见是佛陀的究竟密意。《三主要道》中说:“现相缘起不虚妄,离执空性二了解,何时见为相违者,尚未通达佛密意。”此颂正面说若不理解正见,即是未理解佛的密意,所以反过来说:如果理解正见的话,便能获得佛陀的密意。此外,“一切佛经心要义”是指出离心,“是诸菩萨所赞道”是指发心,“有缘求解脱津梁”是指正见,由此可以推导出出离心、菩提心也是佛陀的密意。所以,依靠“道次第”,我们便能很容易获得诸大教典的所诠内容——“三主要道”在相续中如何生起的关要。当我们能毫无困难地在相续中对“三主要道”生起真正的理解时,便可说是容易地获得了佛陀的密意。打个比方来说吧:诸大教典好比是大海,“三主要道”等佛陀的密意好比是海中的珍宝,而“菩提道次第”就像是能入大海的船筏,开示“道次第”的上师就像是船长。海中虽有珍宝,但是如果不依靠船筏人海,不仅得不到任何珍宝,还会有丧命之虞;同样的,如果我们不依靠“道次第”而直采诸大教典的话,那将极难获得佛陀的密意。但如果在有经验的上师船长带领下,坐着“菩提道次第”船筏而入教典大海的话,那么就能容易地从教典大海中获得佛陀究竟密意的珍宝。
乙四、极大恶行自趣消灭殊胜
此处所谓的“极大恶行”,在《菩提道次第广论》等文中,指的是谤法(18)业障。如果未能对前三种殊胜生起决定的话,我们就会经常不断地对佛的各种教书生起大小不等的恭敬心。例如,分判乘的优劣,或将法分成用于讲说的与用于实修的等等,从而造集严重的谤法业障。这种谤法业障是极重的,《遍摄一切研磨经》中说:“曼殊室利!毁谤正法业障细微。曼殊室利!若于如来所说圣语,于其一类起善妙想,于其一类起恶劣想,是为谤法。彼谤法者,由谤法故,是谤如来,是谤僧伽。若作是云:此则虑理,此非虑理,是为谤法。若作是言:此是为诸菩萨宣说,此是为诸声闻宣说,是为谤法;若作是言:此是为诸独觉宣说,是为谤法:若作是言:此是为诸菩萨宣说,是为谤法。”
谤法者过失极其严重,《三摩地王经》中说:
“若毁此瞻部,洲中一切塔,
若毁谤契经,此罪极尤重。
若杀尽僧伽 沙数阿罗汉,
若毁谤契经,此罪极尤重。”
如果我们能对前三种殊胜获得决定,那么就会感到佛语中无一字可舍,而将其全部视为实修教授,对它们生起同样的恭敬。这样的话,我们也就不会去分判法的优劣,从而自然而然地堵塞最严重的谤法之门。
此外,一旦我们能如理思惟“依止善知识”法时,便会自然而然地断除依善知识而犯的那些业障;如果我们能对“暇满”、“无常”之类获得决定,就能自然消灭贪着现世的过失;乃至如果修“发心”所缘类,便能自然消灭依我爱执而生的过失;如果修“无我”缘类,便能自然消灭依我执而生的过失:因此,如果我们在相续中一一生起各种所缘类的话,便能自然而然地消灭它们各自所对治的重大恶行。
对上述这些殊胜生起理解的次第,也可以用譬喻来加以解释:譬如有一位画师,在绘制唐卡前,他必须先备齐用具,例如画布、颜料、画笔等等。他明白,这些材料和工具全是用来绘制唐卡的必要条件,而绝不会有丝毫不利条件,此喻等同“通达一切圣教无违”。然后,他又知道如何正式使用这些材料和工具来绘制唐卡,此喻等同“一切圣言现为教授”。由此画师能妥善地完成唐卡的制作,此喻等同“易获胜者密意”。这四种殊胜有两个名字:“能诠文四殊胜”与“所诠义四殊胜”。论的本身已具备“能诠文四殊胜”,而“所诠义四殊胜”则必须由行者自己来完备,这是最重要的。以上所说为“四殊胜”此“菩提道次第’不仅具足这四种殊胜,而且拥有“三大别法’。“三别法”为:(一)总摄一切显密圣教所诠而作开示故,所诠圆满:二;以调心次第为主而作开示故,易于受持;(三)以善巧二大车派之二师教授为庄严故,胜出余轨。
(一)所诠圆满
本“道次第”虽然无法容纳圣言及其注释的全部文字,却能包含一切经论要义而作开示。所有圣言及其注释的文义全都包含在“三士道次第”中,也能包含在现在所说的简略“道次第”(19)中来讲,因此,一切圣言的所述内容均能包含于“道次第”中而作开示。至尊宗喀巴在上呈喇嘛邬玛巴的信中说到:“我感到吉祥燃证智的这个教授——菩提道次第教授——是将圣言及其释论的所有教授总汇为一个道次第而说的,善于听讲的双方,在讲解与实修时,会发现这教授并非仅仅是些零碎的教授,而是将所有圣言加以汇编而产生的。所以,我无需开示太多其他的引导(20)。’在其他教派中,引导的名称种类众多,如“皈依”等“四大加行”(21)及“正行”等,在我们新、旧噶当派中,则无需如此繁多的引导,一切都包括在“道次第”。由于《菩提道灯论》能将一切圣言所说的内容浓缩在三页纸中而作开示,而且又是其他一切“道次第”的根本教典,所以,其他“道次第”著作,也同样可以将一切圣言所说内容包括起来而作开示,正如至尊宗喀巴所说的:“总摄佛经心藏义,能得一次善讲闻,说听一切正法福,悉能摄尽应思惟。(22)”
我们对“菩提道次第”作闻、思,听、讲,也就是闻、思、学习所有圣言及其注释之义,即便单作一次“速修”,也能成为修习一切圣言及其注释之义。噶当派格西堆陇巴大师(23)也说:“当我讲‘菩提道次第’的时候,瞻部洲中一切经函全都颤栗而心想:这白发老僧正掏出我们的心!”事实上也是如此,如能妥善地讲听菩提道次第,那么上师便是讲了瞻部洲中一切经函的心要。所以说,此菩提道次第收回来能包含一切圣言之义,放出去便如开启圣言百门的钥匙,因而再也没有比本法更为精要的了,由此可知格西堆咙巴大师在讲“道次第”时说:“我剖开了佛法的大辇牛。”说的也是这个意思。慧力弱的人虽然无法详细研习“道次第”著作,但是如能依靠某种略论,如《明晰引导》等,具足一切所缘类支分来修的话,还是可以取得修道进步,相对的,倘若不具备其中任何一种所缘类,便无法获得进步。譬如,你虽有一包包治热病用的药——“冰片二十五味’,但你不必全部吃下去。如果这二十五味药都配全的话,你只需短期服用便能痊愈。但如果有一味不全,那么其他各味就是吃下去再多,也是无效的。所以,值此有缘遇到像这样的教授之王之际,我们应当一心专注于此。
(二)易于受持
下至在轮回中承受各种痛苦,上至获得解脱安乐等等,这一切的造作者就是我们自己的心。调心法中最殊胜者无过于“道次第”,因为[道次第]以详述调心法为主,所以说本法“易于受持”。
(三)胜出余轨
由于本法是以精通龙猛派的明杜鹃上师与精通无著派的金洲上师这二位大德的教授为庄严来讲的,所以超胜于其他派别。如至尊大宗喀巴所说:“瞻部智者顶上严,名称幢幡极显耀,龙猛无着善传来,此菩提道次第者。(24)”像这样的“三别法”,连《现观庄严论》中都没有,密续之王《吉祥集密》中也没有,因为一者这二部教典中未包含全部的显密内容;二者它们不以调心次第为主。由于我们现在有缘能对这样的由“四殊胜”和“三别法”之门超胜他法的“菩提道次第”作闻、思、修三者,因此,我们绝不应满足于一些相似的和不全面的教授,而应以极大的精进入于此道,这是最要紧的。
甲三、如何闻说具二殊胜法之理
此科极为重要,如达波大修行者昂旺札巴所说:“入道关要闻说者,前行妙诀当珍视。(25)”下面的所有闻说是否落实到我们自相续上,以及我们是否能获得修道进步,均观赖于此科。又如所谓:“初一若错,乃至十五。”如果我们从此处开始发生错误的话,所有的闻,思、修都将不得要领。所以这里分三方面来细讲:(乙一)听法之理;(乙二)说法之理;(乙三)结束时如何共作之次第。
乙一、听法之理
分三:(丙一)思惟闻法利益;(丙二)于法与法师发起承事;(丙三)正听闻之理。
丙一、思惟闻法利益
首先,为生起强烈的听法欲望,思惟一下闻法(26)的利益是很重要的。如果我们能正确地思惟,便能对听法发起很大的欢喜心,如《听闻集》中所说:“由闻知诸法,由闻遮堵恶,由闻断非义,由闻得涅槃。”只有依靠听闻我们才能知道一切取舍的关要:知道律藏之义后,我们便能以增上戒学遮止罪行;知道经藏之义后,我们便能以定学断除散乱等无意义之事;知道对法藏之义后,我们便能以慧学获得涅槃。又如《本生鬘》(27)中说:“闻除痴暗禹明灯,盗零难携最胜财,是摧痴敝轰开示,方便教授最胜友,虽贫不变是爱亲,无所损害愁病药,摧大罪敞最胜军,亦是誉德最胜藏,遇诸善士为胜礼,于大众中智者爱。听闻犹如“治灭愚痴黑暗之明灯”。我的大宝上师曾说:你仅仅知道一个“噶’(28)字,便能消除不知道“噶”字的黑暗,而生起了知的智慧光明。同样的,在你学会三十个藏文字母的时候,便能消除这三十处黑暗,而生起三十处光明。如果你不作听闻的话,其他的就不必说了,即便驴头那么大的“噶”字也认不得,你所能做的只有摇头的分儿。这一点,想想自己家里那些从未受过教育的人即可明白。像这样听闻愈广,治除的无明就愈多,智慧光明也就愈大。如《听闻集》中所说:“如入善覆蔽,黑暗障室内,纵然有众色,具眼亦莫见。如是于此中,生人虽具慧,然未听闻时,不知善恶法。如具眼有灯,则能见诸色,如是由听闻,能知善恶法。”正如你眼睛睁得再大也看不清暗室中的用具一样;即便你具有慧眼,若无听闻之灯的话,也是无法知道取舍关要的。反之,如果在黑暗中将灯点亮,视力正常的人便能明见室内所有的东西:同样的,依靠听闻之灯,有慧眼的人便能了知一切法。
《菩萨地》中详说需以“五想”来作听闻的方法及听闻的功德等。“五想”的内容是:因为听闻能时刻增长智慧故,应当作“眼目”想;由于听闻能授予慧眼得见“如所有性”与“尽所有性”故,应当作“光明”想;佛与佛法在世上极难出现故,应当作“宝”想:最终能施予大菩提果故,应当作“大胜利’想;从现在起就能获止观之乐故,应当作“无罪’想。听闻是种“殊胜财富”,因为它是盗贼等无法拿走的。世俗的财物可以被盗贼偷走、被仇人抢走,但听闻等“七圣财”(29)和智、尊、贤三种功德,却是别人偷不走的。(大师诙谐地说:寺中有人回家探亲,会因为背负其他世俗财物而感到又苦又累,但若带的是这些圣财,就不需如此了。)死时我们能够带%B